更新日期:2011/07/10 15:04:27
學習次第 : 進階

止禪跟觀禪間的明顯差異


清楚的理解寂止禪與觀禪對禪修者是很重要的。在《十上經》(《長部D. 34》最後一經-“Dasuttara Suttta”開示)中, 舍利弗說:「有兩個狀態它們是真實的法, 真實的現象, 必須修習。」 巴厘是「dve dhamma bhavetabba」,  譯文是「二種修法應培育」。它們是 samatho ca vipassana ca - 奢摩他(寂止禪)與毗婆舍那(觀禪)。這個開展被稱為「數數修習」、培育(bhavanacultivation), 就是我們常用的辭彙-禪修。

當我們嘗試著去教初學者禪修, 我們必須讓他們瞭解的第一件事是正念。只有那樣我們才能進行說明寂止禪與觀禪間禪修的差異點。


  以正念來區別正定與邪定
有很明顯的理由, 為什么禪師們會那么不屈不撓, 要禪修者修毗婆舍那。不管你修習寂止禪或觀禪, 你都需要有很強的正念基礎。沒有強固的基礎, 可能會修錯、入邪定。這意味著,有人可能沒有正念地專注著。這個經常出現在修純寂止禪業處, 那方面是不太強調正念。譬如說, 當他們試著做觀想, 他們可能一心一意要專注, 觀想目標。後果是可能會得很嚴重的頭痛,像偏頭痛那樣。

頭痛也可能會發生在毗婆舍那禪修。住在禪修營幾個星期或者甚至幾個月, 定力培育相當強了。如果沒有正念,這些類似偏頭痛的壓力, 頭部的壓迫會增強, 也會持續很久。這其實是一種壓力。它是有可能會變很糟糕。那就是為什么在我們認真進入寂止禪或觀禪的禪修前, 我們必須對正念有個清楚的理解,那我們才會知道,我們的修行是否朝著正確的方面進行。否則我們可能只是開展定力, 心變得更緊, 壓力更重, 就會出現幻覺。當太過頭了, 恐怕就很難以矯正了。

正念是一種清明覺知的狀態, 不迷糊, 不昏昧,一切在掌握中。因此, 甚至當痛出現,心並不受困擾, 心能保持平和。當問到你所觀照目標的特性, 你可以清楚地跟別人敍述你的觀照。因此在區別正定與邪定上, 正念是很重要的。


  奢摩他和毗婆舍那
既然你知道正定是有正念的定力, 邪定是沒有正念的, 讓我們繼續來理解寂止禪與觀禪的差異。

奢摩他(samatha)這個字本身就意味著寂止,毗婆舍那(vipassana) 指內觀(洞察力)或是理解、智慧。當我們只講奢摩他或毗婆舍那, 我們通常指的是正定。這指禪支心一境性,以正念生起。並不偏執, 不生氣, 沒有貪心, 有的只是清楚地覺知。心一境性, 清明地覺知。在每一個剎那的經驗上,有的就是這個一境性, 清楚地覺知, 那我們稱它為奢摩他,寂止。

內觀禪覺知較敏銳, 是種徹底的覺知, 從它可以證入究竟法, 獲得智慧。你很清楚地知道你所經驗到的是什么。如果你想要的話,你可以解釋說明經驗的性質。


  奢摩他禪修與毗婆舍那禪修
奢摩他禪修或毗婆舍那禪修, 這個辭彙並不是指一刻間。它們指的是在一整段期間中的一連串經驗。這個也意味著一連串的結果。因為它的持續性, 培育心理狀態的生起。這是說,如果你修寂止禪, 深度的心意識集中狀態會生起。我們稱它為安止或禪那(jhanas)。修習毗婆舍那, 深層的智慧會生起。我們稱它們為內觀觀智或者智慧(ñanas)。寂止禪與觀禪禪修, 在修行經驗上, 有它們的共同點。雖然某些經驗是類似的, 重要的是要考慮清楚你要走的方向,或是這兩種禪修, 哪個是你要修習的呢?這兩種禪修中, 要是有一門被特別深入地修練, 會對這個類型的禪法, 經常生起顯著的禪修經驗。

對寂止禪與觀禪的禪修經驗有些輔助性的理解, 我們知道這兩類禪觀的性質, 我們也可以理解,在個別禪法上的進展會有多深。這個很重要, 因為當我們開展止禪或內觀智慧禪, 應該要有一個清楚的視野, 我們是要往哪里走。

否則, 錯誤的理解、邪見、瞎摸以及沒必要的遲延, 都有可能發生, 造成許多困擾。對初學者而言,不是很容易就可以說的清楚, 你究竟在哪一個跑道上進展。其實, 這個對進階的禪修者也是一樣的。初學要掌握住基本技巧。只有當他們懂了, 那練習跟禪修指示背後的原理才會被理解,你就可以更有信心地走下去, 獲得更深層次的經驗。


  寂止禪禪修的進展
在這裏更細部的說明, 寂止禪和觀禪性質上的差異。寂止禪禪修的目標是一種概念法。一種觀念。相關的集中心, 要不是近行定就是安止定。某些特定的止禪業處,目標是非常清楚明確的。譬如觀想的技巧, 就像是色遍。你觀看著光。你觀看著顏色。有時有些人更深入, 去觀想佛、菩薩、梵天等等。這些是非常清楚明確的止禪目標,因為它們是概念。你嘗試著閉著眼睛, 在心中創造一個相, (心眼浮現)一個光碟。當你的定力夠強,閉著眼睛, 你真的可以看到你的心的創作, 就好象真的光一樣。甚至當你張開眼睛, 造出光, 你可以看到它就在你面前。很清楚, 那是你的心造出來的。這是對概念目標非常簡單,而且清楚的譬喻。其他明確型的止禪修法, 就是那些要使用文字的。譬如念咒、真言(mantra)或誦經。這些很清楚的被稱為文字概念。你或許會去想,那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是你的想法, 不是你的經驗。因此這些目標是被創造出來的, 你自己想出來的。有點像是幻想。

這些寂止禪目標的創造, 在禪修初期就開始了。以光遍為例。起初你要張眼, 看著放在你面前的實體光碟來修。這個稱為預備相(遍作相)。接著你閉上眼睛,努力觀想那個光。這個觀想出來的影像稱取相。

以正念, 很有耐心的來做這個, 然後心會舍離其他目標。過一陣子, 你就聽不到任何聲音了。再過一會兒,你甚至會忘了你自己身體的形狀。你的整個世界就只有那圈光。

當定力還不太穩的時候, 光會晃動。它可能會有些心像在裏面。這個顯示出, 雖然你認為你沒有在打妄想,你的心還是搖曳、波動著。到某個程度, 那時光完全純淨, 非常亮。所有的東西都忘記了, 身體、聲音、你人在哪里?甚至你是誰?你只知道, 心專注在光上, 那一個點上,不會去思考任何事務。會有很多喜樂, 很多光, 但是除此之外什么也沒有。這個階段叫做近行定。

這個階段非常接近安止, 心非常純淨, 光非常地亮, 像玻璃一樣半透明的, 心好象就是光,光好象就是心。這個就對了, 因為光是心創造出來的。這個稱為似相。當人們見到天人也是這樣。

有時他們見到了菩薩和類似的目標。影像會(透光)變得像玻璃一樣。當他們見到佛, 也是透光的。因為心力高度的專注, 心就像是佛, 佛就是心。那是心的一種非常純淨狀態。那么地純淨,你會覺得你的身體就在那個佛像裏面。接著心就安止了, 沉進禪相裏。

讀過《阿毗達摩》, 你會懂這個是安止定。這個是指心和目標合而為一。在這段時間, 沒有其他的思考過程(心路)發生。那個意味著,在這段時間你好像是整個睡了。你沉入一種狀態, 好象什么也不知道了。

是當你出定, 你知道安止的時候, 你的心很純淨,它那時候你只跟所緣的光在一起。

止禪禪修, 心變得愈來愈平穩, 愈來愈寧靜, 愈來愈平和, 煩惱離的遠遠的。這些止禪開展出來的(心意識)狀態, 像是半睡,但它是比睡眠還深邃些。不過, 你知道你並不是在睡覺。

譬如, 大清早第一支香, 心很平穩、平和。有時你可以觀照腹部上、下兩、三個小時, 也沒什么問題。但你沒有辦法清楚地描述每個時刻的腹部上、下是怎么進行的。你只會說:「那支香很平穩、平和,肚子只是上上下下的動, 很輕、很慢, 很棒的一支香。」那你就執著了。你會想再來一次。如果你無法好好集中注意力, 你就會抱怨:「現在禪修很難, 很糟糕, 一堆痛。」我會說:「很好,很好。」你會問:「那怎么會呢?」過了這么些時間, 當你認為你的禪修不怎么樣, 我說好來鼓勵你。如果有人開始修毗婆舍那, 覺得很平穩、寧靜, 那它絕不會是好現象,執取會生起。

有些人認為他們證得了行舍智, 對一切造作持平等心的智慧, 這階段的觀智就在道智-果智(開悟)之前。但是,他們無法描述的跟之前的內觀智慧一樣地好。其實這個是卡在專注。因此要很小心, 我們是怎么樣地進行禪修的。


  安那般那念 (觀出入息)
有些目標可以同時用在止禪和觀禪禪修上。安般念的目標就是其中之一, 它觀鼻尖的出入息。很多人常問:「專注在鼻息(或人中)的安般念是止禪還是觀禪?」安般可以是止禪也可以是觀禪。這要依你專注的方法而定。在開始的時候,準備相(遍作相)可以是止禪, 也可以是觀禪的目標, 它是混著的。當你開始數息,它就偏止禪。但是那裏仍然可以察覺氣息的覺受。

觀禪目標跟止禪不一樣, 是真實法。它們不是心造作出來的, 你不需要去想像它。它們的出現是一種自然的發生,是心理及物質的過程。當你更清楚的看到了這些過程, 無常、苦、無我, 這三共相, 也會變得更清楚。這些為心理及物質過程的深層部分。

所以當你進行安般念, 專注在鼻尖呼吸, 這些身心過程經常被體驗為感受, 它們並不強烈,那毗婆舍那的目標就還沒被奠定好。我觀察過很多禪修者, 他們的都傾向於止禪。為什么?因為絕大多數的人並不瞭解什么是毗婆舍那。第二, 因為毗婆舍那比較難, 痛覺較多,目標混亂。所以心自然地就傾向那平穩的、平和的, 傾向那些人們經常理解的禪修方式, 換句話說就是修定。他們認為: 當他們專注在那個目標一段長時間, 他們就坐得很不錯。鼻息的目標,當你能保持著, 它是柔軟、愉悅的, 因此心就傾向止禪。

我並不是在說止禪不好。如果你做的來的話, 止禪本身是很好。 問題是, 如果你要內觀智慧,那你就要能夠分辨這兩者的差異。


  安般念目標的進展
當安般修得有進展, 你的修法是止禪還是觀禪, 其中有一個會變得更清楚、更明顯。有時兩種禪觀不時會斷斷續續的出現。這會依禪修者本身的態度而異。但是,如我說過的, 多數人都傾向止禪。以下的是止禪安般目標的進程。起初要數入息與出息, (入-出) 1 (入-出) 2 (入-出) 3…等。或者, 你也可以用其他方式來數。當心達一境性, 你會忘掉你身體的形狀、你在哪里,有的只有感受,鼻息的出入觸點會變得更清楚。

因為你的心傾向于平和及一境性, 心會開展出止禪的目標。這個指的是概念化的目標。它是由心開展出來的,一個禪相, 一種心理經驗。有些人會覺得它像個棉花球, 有些則覺得像是很輕的羽毛在風中飄搖。仍有些人會說它像微微的白光, 閃爍不定等等。這些都是氣息的概念化的目標。

起初禪相會移動或跳動, 因為它移動不已,這個經常被誤認為是毗婆舍那的目標。但是在這裏,它並不是個毗婆舍那的目標。止禪的目標初期會移動、變化的。但是不可用毗婆舍那的目標來理解, 觀禪目標剎那剎那, 遷遷變變。當你的定力愈有進展, 禪相會更為靜止、更細,直到它不再飄移為止。在那一刻, 影像會全然純淨, 直到安止定出現,心會沉進目標,跟目標合而為一。

因為定支較顯著, 起初的安止好象不太清楚, 禪修者本身不太知道剛剛發生了什么事, 特別是那些快手們。但是當你對定力有點技巧,止禪目標的進展會很明顯。一個常入禪那的人, 應該能夠非常清楚地描繪止禪目標的進展, 氣息如何形成禪相, 它是怎么變微細、更微細的直到進入安止。

從這樣的敍述, 我們可以判斷是否這個人已經入深定了。如果禪修者無法清楚地描述它, 他可能只是進入一種平和的狀態,某些平靜的三昧, 或者甚至是睡著了。譬如, 禪修者可能觀出入息, 進息及出息, 進出、進出, 突然間他發現他不知自己置身於何處, 醒過來並思考著, 「喔!真好,真是平靜啊!」但是它可能只是熟睡過去。或者他可能剛剛開展了樂禪支, 樂過頭了, 把自己吞掉了。所以他的目標跟定力的進程都不明顯。

這個可以在毗婆舍那禪修者裏頭看到, 因為他們有些人偏向修定、修禪那。但是還不算那么多。有個案例:那個禪修者修觀禪修的不錯,他常會見光。因為他修觀禪, 我們並不鼓勵他停留在光中, 他必須觀「看見、看見、看見」, 「光、光、光」, 當光太過強, 他必須要張開眼。光, 它仍然與觀禪禪修目標一起開展,不斷地出現。他有次描述:「光出現, 並且變得很微細, 像一張圓形的網, 像是蜘蛛網, 但它整個是光形成的, 並且非常很透明。之後, 心好象一隻蒼蠅, 並以著難以置信的的速度,飛啊飛進去光網的正中央。當我在網中, 它自己收縮, 把我的心包起來, 我就進入完全無意識狀態。」當他醒過來, 他覺得非常平靜詳和。

對目標以及定力的開展, 這樣的描述是很清楚的敍述了禪修過程。當你只輕描淡寫說在深定中,心變得很平穩、很清明, 這只是一個很概括的描述。只有當你親身經歷了這個過程, 你才能精確的描述它是如何的平穩、清明。並且從這樣的描述, 我們才能知道, 它究竟是真正的深定呢?或者甚至於只是個幻想?不管是慈心禪(四梵住之一)、安般、或觀想,止禪的業處目標大體上會有類似的進展, 這個是寂止禪的特徵。


  毗婆舍那禪修目標的進展
毗婆舍那禪修目標的進展是很不相同的。在初期, 它的進展並不快。 因此, 多半先修點定力。修觀禪初期的經驗, 跟修止禪初期的經驗其實是很像的。但是,禪修者開始時, 就已被告知、被教導毗婆舍那禪修的方法, 不會只是心系一緣, 而是要去看過程, 不是去觀想。
可是還是會有人進入觀想。譬如, 當他們觀照「坐、觸, 坐、觸, 」, 有人就開始觀想身體的形狀。他們可以看到自己坐在那裏。那個跟毗婆舍那無關, 那個是觀想的過程。有些人觀他們腹部的上、下移動,最後觀出個腹部形狀。他們見到一條長線上上、下下移動。有時它出現時像個圓球一樣。過一會, 那個球甚至會有顏色。在這個地方, 有些人會執著概念法, 結果以修止禪的方式收場。

有些人經行時非常注意他的腳指頭、他的腳後跟、他的膝蓋, 他們偏向觀看腳的形狀。這個不是毗婆舍那禪修。毗婆舍那是純身心過程的經驗。譬如,當我們觀「坐、觸」, 你不要去看身體的形狀、手啊、腳啊或者是頭, 你要觀照的是那個感受, 它們組成你的坐姿。你要去經驗那種純然的感官覺知。

「觸」跟感受身體表面接觸點有關。最明顯的是在臀部位置, 或者腳壓在地板的位置點。「坐」跟內部的驅力有關,脊椎、腰、肩等部位的一種強烈力量, 這些部位維持坐姿正直。它是種堅實感。有些人會覺得它像是種從背後推過來的力道。當你「坐、觸」觀得深入了, 你就分不清是外來表面的、或是身體內部的驅力了,因為他們只是覺受, 那「內部」或是「外來」則是概念。純然的感官覺受, 沒有形狀留待。這樣一來, 我們可以理解這個目標純粹是究竟法。這些目標剎那生滅相續, 與止禪目標大異其趣。也就是說,這時刻是像這樣, 那下一刻會是全然不同的光景, 再下一個時刻又是另一種不同的風光。換句話說, 它是種過程, 不斷的轉變, 如潮水流動, 生生滅滅, 念念遷遷。接著三共相變得明顯,痛也變得很顯著。因為這樣, 毗婆舍那禪修的定力就不能那么快速的開展。所緣的目標不斷地變動著, 痛則老是出現。但是我們必須培育這類型的定力, 因為對內觀禪而言,它是很殊勝的。這種定力是無法從止禪禪修中獲得的。

你必須要理解, 內觀智慧的生起, 基本上它是某類意識及定力的生起。那就是為什么某些人修過止禪,會被禪師要求, 在觀禪禪修期間, 必須把止禪完全放下, 這就是原因之一。這並不是對止禪禪修有偏見。這是因為他們必須學會觀禪持修定力的殊勝方法。

如果有人曾學過相當的安般念, 當被要求觀照腹部上、下, 他們通常不會歡喜。因為腹部上、下有時很粗,有時你只觀到腹部「卡住的感覺」。有時腹部只有繃緊、硬的感覺。過後會有一堆痛到處猖獗。然後, 因為心不能抓緊注意力, 就開始妄念紛飛。因此, 這類禪修者多半不喜歡那樣,他們會說:「我退步了。我的禪修愈來愈差。我不適合學毗婆舍那。」最後逃回去修止禪, 說:「這個好, 平穩、寧靜。」 因此內觀智慧不再生起, 遑論進步。

要把心系縛在身心過程的觀照。當痛生起, 你必須觀痛。不會有哪種毗婆舍那, 沒有痛在。在佛陀時代,很多人先學止禪, 之後很快證悟道智果智。

在佛教經典中, 你可以發現很多這樣的案例。這並不是每個人都這么的容易。通常是要先開展觀禪特殊的定力。那就是為什么,當痛生起, 你就要觀它。然後, 你從中學會觀照身心過程的特性。
心必須清明、開放, 不存一絲概念。心要很快, 而且要清楚, 要逮住每個現象(及其變化)。這種能力並不是意外地出現的, 或者只是你想要, 它就出現的。它必須要被培育、開展。就像打回力球一樣。回力球是種很快速的運動。在你弄清楚前,你擊中球, 它又彈回到你身上。你可能會弄傷自己。當初學者擊出球, 他們並不知道, 球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你必須要開展所需的技巧。

相同的, 毗婆舍那的目標變動非常快。正念要培育到非常快、非常靈活的層次, 並且要清明,直到你可以跟上所有的目標的生滅。你必須觀照那么多個不同的目標, 腹部的上、下, 還有痛、接著是念頭, 接著這個, 接著那個, 源源不絕。有時會有很多苦受。有些人稱毗婆舍那為「痛苦的禪法」,認為它很難練。

但是當你通通經驗過這些歷程, 心會變得很平穩,能夠跟得上時時刻刻變動的目標。你就可以經驗到心進入目標,沉進腹部上、下, 觀照所有不同的覺受, 痛等等。感觀覺受可以是很清楚、很強烈, 但是心要保持平靜。當你持續觀照下去, 三共相會變得更清楚。那些不同層次的內觀智慧,也不過於清楚、更清楚的體證究竟法、身心過程以及三共相的法性。

當你內觀智慧有進展, 毗婆舍那的定力也會有進展。當你達成這種狀態, 心就不再那么容易地跑到止禪的修法。除非是那些有意向(轉修止禪)的人。甚至那時, 如果光生起, 你觀照它, 它會很快就消失。加上內觀智慧非常清楚的出現,你很明白心正朝向毗婆舍那的方向運轉。當沒有很清楚的內觀智慧生起, 就不清楚心是否朝毗婆舍那的方向進行。心可能仍到處晃, 追逐這個或那個。

在這個世界上, 你會發現較多修止禪的。毗婆舍那的經驗並不是很常見。譬如, 第一內觀觀智,名色分別智。當經行時, 這個觀智生起的非常清楚, 比禪坐還清楚。還在第一觀智, 初學的人正念還不夠敏銳。因為剛開始學的人喜歡安穩, 他們靜坐多半會朝止禪的修法。另一方面,經行對身心過程及目標較清楚, 觀照著看見及感官覺受, 種種他們在經行過程中所經驗的現象。當動機生起時, 也要觀照它。這樣一來, 敏銳的覺知, 很清楚地區分出身心過程。因此,以著經驗你會知道, 有這樣的內觀智慧, 才會有這樣的體驗。第一觀智是基礎, 其他內觀智慧才能後繼生起。

有些人說:「喔! 我們很快經歷過大多數的觀智,只剩最後幾個了。」我會說:「你在做夢!」通常當我聽到這種說法, 我會問他們正念是什么啊?有時, 他們還真的不清楚什么是正念。他們的正念及定力都不敏銳。那怎么會有可能在觀智上飛速進步呢?這就好象是一個沒辦法使用正規文法講話的人,聲稱他是個英語教授。我不相信會有這種事的!跟觀智同時出現的正念, 必須是要很敏銳、很清明、徹頭徹尾。只有這樣, 我們才能確知, 這個人是朝毗婆舍那的方向發展。

所以, 該知道的最重要事是:不要過於執著一、兩個不尋常的禪修經驗。不管你先培育念力或定力,較重要的是要有個強而有力的正念或定力為基礎。

  摘要
以下是前面我們所論及部份的摘要: 不管我們為智慧修毗婆舍那, 或者為寂靜而修止禪, 要確認我們要一步一步的做對來。要這么做的話, 通常就要去參加密集禪修。

若是止禪, 要記得我們必須要開展到夠強的地步,來做為學習內觀禪法的基礎。這意味著,在我們改修內觀之前, 定力要夠強、夠敏銳、容易保持。在我們開展到某個程度前,學止禪要花上相當的時間。否則的話, 它並不值得你禪修。

最後, 我們必須轉修毗婆舍那內觀智慧禪。當我們修學觀禪, 就要把止禪全部放下, 此時此刻,我們正在全面的開展毗婆舍那。

否則心會不斷跑回去修定。在培育毗婆舍那的定力時, 我們必須面對許多的痛及不舒服。

某些人有強烈的煩惱習氣, 為了讓毗婆舍那能有效益, 他們最好要先修點止禪。從我本身的經驗,馬來西亞的禪修學員多半是不需要的。

我們仍然不能夠忽略禪修前的準備, 就是四護衛禪:做兩分鐘佛隨念, 兩分鐘慈心觀, 兩分鐘不淨觀,兩分鐘死隨念。如果我們花點時間, 每天在禪修前做個十分鐘或二十分鐘四護衛禪, 養成習慣, 它們對我們的修行相當有幫助,特別是在平時在家修行。

在密集禪修時, 四護衛禪就不是這么地有關, 因為在密集禪修, 純粹內觀禪修所達到的定力已經夠強。你如果轉向致力於四護衛禪,那你反而得到較弱的觀禪定力。但是在平時生活, 心在生活中動盪不安, 這些護衛禪是很重要的, 能保持修行到相當的程度。


慎言、攝心、亦不以身造惡。
且讓他清淨此三業,
及贏獲聖者覺悟之道。
《法句經281偈》


備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