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日期:2011/12/19 20:11:00
尊貴登馬洛確仁波切
學習次第 : 進階

登馬·洛確仁波切2006蒞台弘法『三主要道』

三主要道

頂禮至尊上師們

佛陀一切至言心要義,是諸賢善佛子所贊道,

希求解脫行者之津道,我今應隨己力而宣說。

于諸三有安樂不貪著,為成暇滿義利而精進,

唯願依於佛陀歡喜道,具法緣者淨意善諦聽。

倘若無有清淨出離心,何能息滅有海樂希求,

由貪有樂眾生遭系縛,是故先當尋求出離心。

修習暇滿難得壽無長,能斷貪著此生耽著樂,

業果實不虛誑輪回苦,數思此義能斷後世欲。

修已故于輪回諸盛事,剎那希願亦不暫生起,

晝夜恒常唯求解脫心,此生起時即為出離心。

雖已發生求脫出離心,若無菩提勝心所攝持,

不成無上菩提勝樂因,是故智者應發菩提心。

四大瀑流沖激難遮止,業力繩索緊密所系縛,

墮入我執鐵網罟洞中,無明大暗周遍所蒙蔽。

無邊生死大海生複生,常遭三苦迫害恒無間,

陷此境地一切如母眾,情狀思已策發殊勝心。

若不具足通達法性慧,縱雖修習出離菩提心,

不能斷除三有根本故,通達緣起之法應勤修。

觀見世出世間一切法,從因生果真實不虛誑,

一切所執之境皆壞滅,彼乃趣入佛陀歡喜道。

現相緣起真實不虛妄,性空不執遠離諸承許,

若時見此二理各別現,仍未通達能仁深密意。

空與緣起同起非更迭,若唯觀見緣起不虛妄,

即而滅除實執所執境,爾時正見觀察乃圓滿。

又由現相斷除有邊見,乃由空性舍離無邊見,

了知性空顯現因果理,不為邊執邪見所劫奪。

如是于此三主要道義,自若如實通達諸扼要,

當依寂靜處所起精進,願汝速即成辦究竟願。

第一天

安立意樂:為利有情願成佛,因此來聞法。

《聽聞集》雲﹕「由聞知諸法,由聞遮諸惡,由聞斷無義,由聞得涅槃。」由聞知諸法,知諸法取捨,知可做不可做;由聞遮諸惡,知道業力內涵,守那些戒;由聞斷無義,知暇滿不空過,知佛法可救護;由聞得涅槃,知獲得解脫不易,必須反復學習三學,若不聽聞,不能得涅槃。

佛教內涵:教證二字,教法:三藏經律論,學習及傳授的內涵;證法:三學戒定慧,由自己內心修持來斷證,有法師有講授,必須在三學來串習。(修定或得四禪,外道所在皆有。)不能由外相看,59、60年中共入藏,破壞佛寺,僧侶四散,佛法似乎沒落,但由於教法仍存在於心,所以佛教仍然存在。

造者:《三主要道》是宗喀巴大師所造,其造者殊勝如《廣論》所述,宗喀巴大師是文殊化身,直接由文殊化現講法,能親見文殊、大威德金剛等;老師也一直在心上。

破題:《三主要道》道是現證、證得、證空的智慧。

聲聞、獨覺、大乘道都有資糧道、加行道、見道【通達位(即見道位)】、修道【修習位(即修道位)】、無學道【無學位、究竟位】。

出離心加上希求心,就會趨向目標。出離心加上希求聲聞,就證得聲聞阿羅漢;出離心加上希求獨覺,就證得獨覺阿羅漢;出離心加上希求緣他為主的菩提心,就能成就佛果。

生起菩提心,就契入大乘資糧道;行六度四攝,就契入大乘資糧道;證得空性,就契入大乘見道;反復修習,就契入大乘修道;修習後,證量到圓滿地步,就契入大乘無學道。

道是現證的內容,簡單講就是道路,前人走出來,後人跟著走;道是傳承,顯密都有道,暇滿等就是顯教的道,密咒就是密教的道,佛法也是前面修行人的經驗,我們跟著修;

《三主要道》分為:對輪回的厭患:出離心;為一切有情離苦得樂:菩提心;證悟空性的正見:空正見。

沒有出離心,就不能得聖果;菩提心是趣入大乘的唯一的可能;證悟空性的智慧,輪回根本是無明,要破除無明,必須空正見,唯有空正見,才能破除無明。對《三主要道》必須有覺受,才能趣入密道。

祝願:使佛教更加弘傳,眾生證量,離苦得樂,佛法長久住世。

皈敬頂禮至尊上師們。有福德有資糧的人,所願都能成辦,障礙減少,順緣倍增。

造論宗旨:佛陀一切至言心要義,是諸賢善佛子所贊道,希求解脫行者之津道,我今應隨己力而宣說。

佛是勝者;一切至言心要義,是出離心,沒有出離心,不能獲得解脫;賢善佛子所贊道,是菩提心,有菩提心,才能成佛;希求解脫行者之津道,是空正見,必須多生多劫在善上串習,證空、證無我。

略說四部宗義:四部宗派談空、談無我。

四部宗派是有部、經部、唯識、中觀。

有部就是說一切有部,略名有部。承許自證分,外境實有。(梵名薩婆多部,或毗婆沙部,別名說因部。小乘二十部之一。佛滅後三百年初,自根本之上座部別立者。立有為無為一切諸法之實有,且一一說明其因由為宗,故稱說一切有部。又曰說因部。發智六足等諸論,皆屬此宗。小乘部中最極旺盛。宗輪論述記:「說一切有者,一切有二:一有為,二無為。有為三世,無為離世。其體皆有,名一切有。因言所以,此部說義皆出所以廣分別之,從所立為名。」)

經部不承許自證分,外境實有。((流派)小乘十八部之一。佛滅後四百年之初,由說一切有部別派者。三藏之中,唯以經為正量,故名經量部,單雲經部。宗輪論述記曰:「此師唯依經為正量,不依律及對法。凡所援據,以經為證,即經部師。從所立以名經量部。」)

自證分:自證者,自證所具之法也。謂此識能持見分相分。以能親證自見分,故緣於相分不謬,是名自證分。

小乘有部、經部承許一切法,無論色、心、三世、有為、無為都是實有的。

唯識宗承許法無我、補特伽羅無我,外境空。是以「沒有離開心識存在的法」為法無我,實際就是主張沒有心外的法,至於不離開心的色等諸法,仍是實有的。(唯識宗:依唯識論,明萬法唯識之理,故名唯識宗,因此宗乃究明萬法性相之宗,故又名法相宗。)

中觀宗分兩派:自續派和應成派。先說兩派通義:有自性即法我,

無自性即法無我,故凡說「勝義自性」,就是法無我的「我」;心外的法緣起有故,心內的法勝義無故。緣起有故,不能否定其有;勝義無故,不能肯定其實有。

兩派的差別是:自續派說:勝義中雖無自性,但名言中是有自性的;應成派說:勝義中固然沒有自性,即名言中也絕對沒有自性。

自續”這個名詞,就是承認諸法各有“自相”,自由“相續”發展的意思。自續派又分兩派,瑜伽行自續中觀師及經部行自續中觀師,安立粗細補特伽羅無我,及法無我。(詳細內容請看《土官呼圖克圖的四部宗義》P60、61)

隨己力而宣說是自謙詞。

敦囑勸聽(勸勉聽聞):于諸三有安樂不貪著,為成暇滿義利而精進,

唯願依於佛陀歡喜道,具法緣者淨意善諦聽。

三有就是輪回,貪著生活、健康、財富、家庭安樂等,仍在輪回中,要脫離輪回,要生出出離心,想想暇滿義利,不要浪費,要依於佛陀歡喜道而精進聽聞,意樂要去除不好的念頭。

釋出離心:必須生起出離心的原因。

倘若無有清淨出離心,何能息滅有海樂希求,由貪有樂眾生遭系縛,是故先當尋求出離心。

生起出離心的方法:修習暇滿難得壽無長,能斷貪著此生耽著樂,業果實不虛誑輪回苦,數思此義能斷後世欲。

滅有漏貪愛,以暇滿、壽無長(念死無常),破除現世貪愛,不知後世會有什麼後果,耽著就是執著;以業果、輪回苦,破除後世貪愛,此生苦樂,剎那即過,若要成佛,則很漫長;成佛是最究竟,不再被業及煩惱所轉。

無著到兜率天內院聽聞慈氏五論:《現觀莊嚴論》、《大乘經莊嚴論》、《辨法法性論》、《辨中邊論》、《大乘上續論》(即《寶性論》)一天講一座法,卻是人間五十年。《俱舍論》講等活地獄,謂其中眾生,互相瞋忿,斫剌磨搗。死已復活,活已複死,故名,其苦如是。至其壽命,更為可驚。計人間五十歲,為四王天一日夜;此獄以四王天壽五百年為一日夜,如是積數,至五百歲。四禪天以上壽年都是以劫來算,這樣思惟,現世都度日如年了,等活地獄壽年最短,那麼就不會計較現世安樂。

樂用掉了,就只剩下業。業果實不虛誑,業有前後世的關係,業有引業、滿業;如寵物就是引業惡、滿業善;輪回苦,要圓滿就要跳出輪回。

第二天

安立意樂:為利有情願成佛,因此來聞法。

作任何事都要瞭解為何而作?有什麼好處?如同商人將本求利。

聽聞很重要,必須先有欲求之心。

《聽聞集》雲﹕「聞除癡暗為明燈,」如暗室開燈,知取捨;成佛要反復學習,破除障礙我執、無明,這些可怕的束縛,使我們沉淪於輪回中,才能不造作罪障。

「是摧愚怨器開示,」十二因緣始於無明,是過去世無始之煩惱;器是武器,要摧毀敵人,聽聞是武器。

「雖貧不變是愛親,」有些人是為了名利作你的朋友,DL法王的一位老師,開始沒沒無聞,身無分文,求法有困難,舅舅都不理他,後來他成了DL法王的老師,地位高了,舅舅也來了。聽聞就不會如此,它會永遠伴隨著你。

「過諸善士為勝禮,」聽聞是最好的禮物。

講述釋迦牟尼佛廣傳.白蓮花論(上)五、安忍品58.月亮王子度食人肉羅剎p.372-p.386(p.378-p.386)

  無量劫之前,在印度鹿野苑有一國王名為瓦拉瑪達,他有次集合起四種軍隊率眾前往園林遊玩。途中遇到一野獸,眾人便開始跟蹤追擊,結果國王單槍匹馬就追至密林深處。他從馬上下來休息時,一母獅見到他後貪心頓起,就將尾巴翹起緊跟國王。國王心下明白母獅已對自己生起貪欲,他想:這只野獸狂暴兇猛,如我不滿足它欲望,它肯定會將我吞食。於是在極度恐怖中,國王與之行不淨行。

  母獅離開後,手下人追蹤前來,他們又將國王接至王宮。

  母獅後來懷上身孕,待月數圓滿後就產下一人身、但腳有斑紋之子。母獅心想此為國王之子,便背馱著小兒將之送往王宮。國王也明瞭此乃自己太子,就開始精心撫養,並為其取名為斑足。

  斑足非常勇敢、堅強,他于父王去世後繼承王位,又娶了國王種姓、婆羅門種姓兩位王妃。一日,他準備前往花園遊玩,就告訴兩王妃道:「你倆在我動身後開始追趕我,看誰最先找到我,我就天天與她共同享樂。後到之王妃,我從此不願再與她接觸。」國王於是先行出發趕到花園,兩王妃梳妝打扮後也同時騎馬出發。

  路上遇一天尊像,婆羅門種姓王妃便下馬頂禮一番,後又上馬趕路。但她最終還是比國王種姓王妃略遲一步,國王就不再與她接觸。王妃馬上對天尊生起大嗔恨心,她憤憤不平說道:「我對你又是恭敬、又做頂禮,而國王卻不願再接觸我。如果真有本領,為何不肯幫我?」她不禁內心暗想:我一定要害死國王。

  回到王宮後她告訴國王:「我有一請求,請國王與我享受一天幸福生活,不知國王能否答應?」國王最終同意了她所提請求。王妃當天就派眾人將天尊像摧毀並夷為平地。

  天尊滿懷不悅,他於是就想加害國王。他動身前往國王那裏,但保護王宮之天尊卻阻止其進入。

  此時在一山上住有一仙人,他原是定期接受國王供養,日日飛進王宮享受蔬菜素食,然後再飛回山上。身像被摧毀之天尊得知仙人恰巧今日不前往王宮接受供養,他便變幻成仙人形象來到王宮門口。守門之天尊再次阻攔他進入,他便大喊道:「為何不讓我進入?」

  國王聽到後就讓門衛放行,守門天尊只得放其進入。他進入王宮後不享用平日慣用飲食,反而說道:「你們所準備食物太為低劣,我要食魚、肉等葷腥。」國王詫異說道:「大仙人,因你以往一直食用素食,我才未給你準備魚、肉等葷腥。」假仙人說:「從今以後,我再不願食低劣素食,你務必為我準備好葷物。」說完就轉身離去。

  後當真正仙人來到後,眾人便用魚、肉等葷物供養他,仙人頓時生起嗔恨心。國王也覺好生奇怪,他問仙人:「你昨日不是親自要求我們供養此類食物嗎?」仙人不覺勃然大怒:「我昨日根本未至王宮,何來此等胡言亂語?你純屬捏造污蔑。」他隨即咒駡國王說:「願你十二年中只能以人肉為食。」然後就怒氣衝衝離開。

  後來有一天,國王廚師在做飯時恰好一時找不到肉,而他又碰巧發現一具剛死嬰兒之屍體,他便把屍體手部筋肉割下後混和以種種香料做好供給國王。國王吃下肚去,頓覺此肉味道勝過所有以前品嘗過之肉味,他便問廚師:「此為何種肉食?」廚師此刻則因膽戰心驚而低頭小聲答道:「如果國王不懲罰我,我便講明。」國王鼓動他說:「你照說不妨,我不會懲罰你。」廚師這才敢道出實情:「我找不到其他動物肉,加之時間又緊,恰好發現一具小孩死屍,我便把他身肉做成食物供養給大王。」國王在貪心鼓動下竟然對廚師說:「此嬰兒肉非常好吃,日後望你能長期將人肉供養與我。」廚師為難說道:「以後恐再也找不到這種人肉。」國王似中邪一般命令他:「你定要嚴加保密為我好好做人肉飯食,我有辦法,亦有特權搞到人肉。」從此之後,廚師受國王之命,經常於晚上偷偷盜走很多小孩,殺死後做成肉食供給國王享用。不大功夫,城中孩童便相繼失蹤。眾人均感非常痛苦,就請示大臣。大臣們在協商後規定每晚在路口安排專人巡邏,後當廚師再次出動偷竊小孩時,眾人將之抓獲。

  他們將廚師押至國王面前說道:「正是此人偷走前前後後失蹤之眾多孩童。」國王聽到後並不說話,大臣如是彙報、請示三次後,國王還是一言不發。大臣又說:「我們已將兇犯逮住,國王應以法律嚴懲,怎能如此沉默、一言不發。」國王最終只得說出真相:「是我命令他如此行事。」

  聽國王如此回答,眾大臣不由怒火中燒,他們滿懷怨恨互相說道:「我們失蹤子女均為他所殘食,他乃我們大家共同仇敵,我們怎能替食人肉之國王賣命、效勞?」眾人商量後都認為應判國王死刑。

  城市外本來有一花園,園中有一水池,國王每日都要前往沐浴一番。大臣們便提前於園中埋伏好軍隊,等國王趕來正欲洗澡時就將之抓獲,並準備殺死。國王被抓後還想負隅頑抗,他問眾人:「你們憑什麼要在今日趁我洗澡時抓捕我?」大臣們義正辭嚴回答說:「所謂國王者乃應保護自己手下臣民,而你卻將人們兒子殺掉吞食,如此一來勢必導致人種全部滅盡。我們怎能忍受這種統治與迫害,故而理當將你處死。」

  國王此刻不得不求饒道:「我以前所為確實不對,以後我定當努力改過。祈請諸位現在將我釋放,不知可否?」眾大臣義憤填膺拒絕他說:「即便空中降下黑雪,或你頭頂生出毒蛇,我們也絕不會放你,你還是停止胡說八道為妙。」國王聞言深感自己目前只有死路一條,於是就向眾人請求:「你們既已決定要殺死我,能否稍微等我片刻,容我深思一下後你們再殺不遲?」大臣們便開許他稍稍思索片刻。

  國王則趁機在內心發願道:「願以我過去所做一切善法,諸如如理如法護持國家,佈施仙人等所積福報,能令我馬上變成羅剎、飛上虛空。」結果以其願力感召,國王即刻就變為羅剎飛到虛空。他此時則向眾大臣報復說:「你們試圖殺死我,但憑我福德力,我現已變成羅剎、飛在虛空,你們又怎能奈何我?從今往後我要讓你們好好看看,我如何吃光你們妻子、兒女!」羅剎邊說邊飛上山去。

  從此之後,此斑足羅剎就開始以人肉為食,結果眾人越來越畏懼他、躲避他,並開始各處逃亡。他又與其他羅剎互相往來,不久即眷屬成群。有部分未成他眷屬之羅剎對斑足說:「如你欲令我等也成為你眷屬,你應舉辦盛大宴會款待我們,那時我們自會成為你眷屬。」斑足羅剎馬上答應下來,他說道:「我會用五百王子人肉宴招待大家。」隨後他便前往很多地方去將這些王子逮入山洞,前後共抓獲四百九十九名,還差最後一位。

  被關押在山洞中之眾王子互相議論道:「我等現已淪落至無依無靠境地,如月亮王子能到這裏則為再好不過,因他有足夠力量解脫我等沖出牢籠。」大家如此議論、商量後便決定以方便法誘使羅剎將月亮王子帶至此處。他們告訴斑足羅剎說:「若你欲大擺盛宴,僅靠我們這些王子根本辦不成一圓滿宴會。我等身肉無甚聲望、利益,如你搞到月亮王子人肉方才能舉辦起真正人肉宴席,因他具有殊勝功德。」羅剎輕鬆回答說:「這有何難辦,我定會手到擒來。」說完便飛上虛空去尋找月亮王子。

  當時月亮王子已成為王位繼承人,他有一日正與眾多眷屬前往樂園準備聽法,有一婆羅門欲為王子宣說法要。此婆羅門說法目的只為錢財,他一看到月亮王子長相端嚴,便不由得專注觀看起來。此時婆羅門還未開始講法,但眾人卻突然哀號、放聲大哭起來。王子詫異問道:「到底發生何事?」眾人急忙說:「吃人羅剎現已來到此地!」婆羅門聞言頓感恐懼,大家也都在驚恐中四下逃跑。王子平日已了知羅剎惡行,此刻則想以饒益心度化他。他便對眾人說道:「如羅剎到我們這裏,我願接待他。」於是他安排王妃、眷屬及四種軍隊先行回去,自己留守觀待。

  月亮王子在眾人一片驚叫聲中定睛觀看,只見面目醜陋、身披鎧甲之羅剎正氣勢洶洶、手執利劍追趕在王子軍隊後面。王子大聲喊道:「大羅剎,所謂月亮王子就是我!你整日啖食人肉,做此等壞事到底有何意義?請直接過來找我。」斑足羅剎便回轉身,他一眼就看出月亮王子行為寂靜,於是就對王子說:「我正是特意為找你而來。」然後就無所顧忌地將王子扛上肩飛逝而去。王子心想應暫時隨順羅剎,因還未到度化時機,便也不加反抗,任由他扛走。

  最後到一環境惡劣、人骨架四散亂扔、人血到處染汙之地後,羅剎才將王子從肩上放下。而月亮王子原本就身相端莊、善妙,羅剎此刻見到後不覺目不轉睛仔細觀看起來。王子則回想起來:婆羅門剛才欲為我說法,但我卻被羅剎半中間劫走,婆羅門對我離去甚是失望,因他未得錢財、願望未滿。想到這裏,王子心中深感難過,且因悲傷而落下眼淚。

  羅剎則譏諷他說:「久聞你頗具功德、威力,孰料今日卻在我手中流下眼淚。你莫非因恐懼死亡而哭泣?或者因留戀其他所愛、所貪之境而痛哭?」「我根本不系掛自己生命,也絕非有其他可留戀之處,」王子斬釘截鐵回答道:「只是剛才有一婆羅門本欲為得財富而準備於花園中為我說法,但我卻被你抓走,婆羅門當然失望不已,我是想起此事才難過哭泣。如你信任我、就請將我釋放,我回去再聽他傳法,並獻上供養,然後我便馬上返回,不知你能否允許?」羅剎略顯懷疑:「若我放了你,你還會不會再返回?」

  王子坦誠答言:「從出生到現在,我從未說過妄語。我自己所發誓願,我根本就不會捨棄。再說若我不回來,你也有能力將我抓獲,況且剛才就是我主動送上門來。」羅剎聞言就將他釋放,王子離開時感覺就如從羅剎血盆大口中逃脫一樣。周圍人見到王子回來非常高興,王子則將婆羅門喚來,在他面前聽聞四偈,每一偈都供養一千兩黃金,總共四千兩黃金,尚有其他許多供養。

  父王感覺王子為一些小法就花去如此多財富以作供養太過可惜,他便以溫和語氣告訴兒子說:「你為聽法進行供養亦應合情合理,否則,佈施數目過大,再有錢財也會輕易耗盡。王宮、眷屬等大小開支都需要財物,故而你平日之上供下施就應適度,以此才能安邦治國。」

  王子則回答道:「大父王,若與婆羅門所說善法價值相較,我連王位都可用作供養。聽他所講法後能生起智慧、摧毀無明,世上所有功德中哪有能與聞法功德想比者?聽聞如此善法為何不能盡力供養?我根本不欲獲取一切禍害之根源——王位,我還要落實我所做承諾前往羅剎那裏。」

  父王聽罷焦急非常:「我為你利益才好言相勸,你不要心生不悅。太子,有誰會自投羅網、前往怨敵面前?世上哪有這種道理?儘管你已承諾,但我斷不會開許。在我們大智者所造吠陀論典中,都宣說為保護自己生命、為上師利益,即便說妄語也無過失。故而你不顧自己,也不憐惜我們,此等惡劣習氣理當拋棄。若你不想違背自己承諾,我已準備好四種軍隊,他們到時可護衛你前往,這樣也許能免于你被羅剎吞食。如此一來,你又維護住自己誓言,又能保護好自己。」

  王子再次謝絕道:「我已答應之事,就絕不更改。在這世上已入惡道、趨入地獄、無有依靠之眾生,誰去度化他們?食人肉之羅剎寬容開許我回來,以他開許之恩德,我才能聽聞婆羅門教言。現在我要想辦法攝受羅剎,他肯定不會殺害我,請父王放心。」王子謝絕父王所派軍隊後,獨自一人前往羅剎所居之地。

  羅剎很遠就看到王子正向自己走來,儘管他心性長期都處於醜惡習氣包裹下,但他看見王子後還是生起信心。他不禁說道:「奇哉!奇哉!真稀奇。」他心裏想:這人真不怕死,竟敢冒死守護真實誓言。而王子見到他後則說道:「我已聽聞教言,並做供養,心中非常喜悅,真要謝謝你大恩大德。現在我又特意趕回,請你隨便啖食吧。」羅剎生起好奇心說道:「我當然可隨時吃掉你,不過我想先聽聞你所聞受之教言。」

  王子看到時機已降臨,就對羅剎說:「你性格兇殘,亦無悲心,只知為自己生存屢屢造惡。而我所聽聞教言皆屬正法,正法與非法怎能結合?對你們這種惡性羅剎宣說聖道有何作用?」羅剎聽後不覺冷笑說道:「你們國王為戲耍、玩樂而殺害眾多野獸,如果為生存殺食活人與正法相違,那殺害野獸難道就不與正法相違?」

  王子對他開示說:「殺野獸之人絕非行持正法,而殺食人肉之行為更是惡劣,特別是啖食種姓高貴者人肉更不應理。」王子儘管為調化他乃用譏諷語氣如上宣說,但以王子慈悲力感召、他已成功壓下羅剎嗔恨心,因而羅剎還願意聞受。羅剎此時則面帶微笑說:「我已將你釋放,你本可在王宮中盡享各種快樂,但你自己卻不願享受,反而回到我這裏,看來你並非精通論典之人。」

 

 


備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