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度母的起源與職能

德吉卓瑪

二十一度母,藏語稱“卓瑪聶久”,是度脫和拯救苦難眾生的一族女神,同時也是藏傳佛教諸宗派崇奉的女性本尊群。因此二十一位元度母在藏族地區被廣大信徒或百姓普遍所敬拜,在藏族神靈信仰中有著極大的吸引力。
  最早源於印度
  據藏文文獻《女神源流》記載,在最初無始時期,在宇宙世界那措沃(古印度某地),即各種光地方,出現了一位叫桑傑阿紮的賢人,國王的女兒益希達娃虔信他的教法,供養他及其眷屬,達一億十萬年後,便發起了菩提心。就在那時,眾比丘對她說,“由於你的善業,使你的身體獲得了受生之身。如果你能以做利法事業發願,就能如願以償。”於是公主立誓:“為了獲受生之身,願發菩提心者雖然很多,然而,以女性之身做有情眾生事業者卻無有,直到輪回不空為止。”從此,公主在王宮修三摩地,經一億十萬年後,對無生法獲得安忍從而證得所有眾生度脫的三摩地。由三摩地的威力,上午可使一億十萬有情眾生從心中獲得度脫,而且可在尚未處於安忍階段,不受用任何物食,下午也複如是,從此被稱作“卓瑪”,即度母。這以後,她立誓要解除所有眾生的苦難,救護芸芸眾生,並在九十五劫內,每晝能使一億一千萬眾生置於贏慮中,每夜能調伏一億十萬妖魔。故又稱“頓瑪聶瑪巴姆”,意即迅速救難女英雄。後來,為一名稱格巴托巴麥巴,即無礙劫的賢人授受十方所有佛大悲光芒比丘無垢光明之灌頂,使他化現為聖觀世音,後為他再授受所有佛見知智慧本性大光明灌頂,而她前後兩次授予的光明化為父母佛和度母女神,從觀世音的心際生出。由此緣故,她不僅能滿足所有佛的意願,而且能從16種恐懼中拯救所有有情眾生。所以,隨其神力化現為二十一位救度母和妙音女神等諸多女神。
  藏傳佛教的主要神祗
  度母女神誕生後,西元七世紀,即吐蕃第33代贊普松贊幹布時期才開始傳入藏區。據藏文古籍《西藏史籍五部》記載:“(觀世音)化身大國王(松贊於布),迎娶尼泊爾公主赤尊和漢地公主(文成公主),漢女迎請了鍍金釋迦牟尼佛,尼泊爾女迎請了薄迦梵不動金剛、慈氏法輪、檀香覺姆度母等許多特別的依止物,以做她的陪嫁。”由此可知,度母女神最早由尼泊爾公主赤尊傳入吐蕃藏地。之後,很快被具有信仰或敬拜女性文化的藏族人民所接納,尼泊爾公主也因此被視力度母女神的化身,為人們敬尊。
  據《西藏王統記》等藏文史籍記載,松贊幹布為了鎮伏呈羅刹女仰臥之相的雪域藏地,修建了108座廟宇,其中在西北部建造了智慧度母神殿、東北部建造了蓮花度母神殿,康區建了隆塘度母經堂等,專門供祭度母。從這時起,度母和藏民族結下了不解之緣,千百年來一直深深地影響著藏族人的日常生產和生活。
  化身山丘和河流
  度母在藏地,不僅是藏傳佛教的重要神靈,而且也成為藏族土著宗教——本教的神靈之一,不過其謂稱有所不同。由於受藏族傳統文化的影響,還伴生出許許多多的神話傳說。
  位於墨脫縣境內的藏傳佛教聖地班瑪崗,被認為是度母的化身,其頭部為海拔7782米的南跡巴瓦峰,頸部為多傑央宗山,心臟是墨脫肯肯寺地方,右手為林芝縣布久地方,左手為波密許木地方,左腳伸到察隅縣,右腳伸到印度控制區的仰桑河……由於度母的身軀處處是寶地,有吃不完的的不種而獲的糧食,喝不盡的不收而取的乳奶,滿山遍野的糌粑樹,人甚至可以睡在花朵中盡情享樂。
  班瑪崗的傳說神乎其神,它所描繪的度母是一位創世始祖,一位萬能的女神,深為藏族人民敬仰。除此之外,在藏地還有許多由她化身的聖地,筆者曾走訪拉薩附近的幾座尼姑廟,如嘎如、乃果敦等,寺院周圍的山多被崇為其化現;昌都地區洛隆縣,還有被稱為“二十一度母”的小湖群,流傳著許多神話傳說。
  救苦救難的所依處
  藏族百姓的心目中,度母還是一組最親近信眾的女菩薩,能幫助世人實現種種願望。因此,凡事都願求助於她,以得到救助和庇護。1989年,布達拉宮維修開工前,拉薩哲蚌寺、沙拉寺的4O余位高僧和布達拉宮的常住僧人,彙集朗傑紮倉大經堂內,歷時7日,專門念誦大藏經《甘珠爾》108部和《度母經》10萬遍,以為開工前的禮佛供養與攘災祈福。
  在筆者的家鄉,每逢秋冬農閒時,許多村莊都要舉行集體誦念《度母經》的宗教活動,以求寨興民安。信眾每日吟誦的經文或頌詞歌唄,主要是《度母經》和與其相關的祈文咒語等,特別是女性信徒尤甚。
  二十一度母的職能
  度母共有21個法相,即二十一度母,她們各有自己的職司和密法心咒。她們的謂稱也是依據各自的特徵,分別為:
  聶瓦巴姆:即奮迅度母;  
  綽瓦嘎瑪:威猛白度母;  
  色朵堅瑪:金色度母;  
  祖多南迦瑪:頂髻尊勝度母;  
  吽珠瑪:吽音叱吒度母;  
  久丹松嘉瑪:勝三界度母;  
  賢絳瑪:鎮彼敵度母;  
  都達絳瑪:鎮魔度母;  
  貢確松巧瑪:供奉三寶度母;  
  都旺底瑪:攝魔度母;  
  彭巴貢賽瑪:解貧度母;  
  美黛巴瑪:烈焰度母;  
  綽聶堅瑪:忿怒度母,又稱咨眉度母;  
  哲金瑪:救饑度母;  
  希瓦欽姆:大寂靜度母;  
  仁乃貢賽瑪:消疫度母;  
  歐珠貢作瑪:賜成就度母;  
  都賽瑪:滁毒度母;  
  杜俄貢賽瑪:除厄度母;  
  柔巴吽卓瑪:明心吽字度母;  
  久丹松約瑪:震撼三界度母。
  藏民族認為,二十一度母能救度獅子、大象、毒蛇、敵人、盜賊、鐐銬、火水所致的8種災難和恐懼。也有認為能救度16種災難的,如藏文經典《佛母至尊度母佛法歷史玉葉樂園》記載,二十一位元度母能救度怨敵、獅子、大象、火、毒蛇、盜賊、牢獄、海浪或水、食肉或非人,麻瘋病、死神、貧困、親眷分離、國王懲罰、霹靂、事務衰萎所致的16種災難恐怖,除此在順境中還可增加順緣、增長福壽,對眾生有情利益甚大,被尊為世間生死輪回中拯救一切眾生的度脫之母與諸佛所有事業的擔負者或佛母。藏族女性多以“卓瑪”命名,其原因或許就在於此吧!
  綠度母和白度母
  除了奉為女神供養的二十一度母外,被藏傳佛教各派尊為本尊,加以修持的,最常見的還有綠度母和白度母。
  綠度母,藏語稱為“卓江”,即奮迅度母,是二十一度母之主尊。身為綠色,慈容,半跏跌(左腿單盤,右腿向下舒展)坐於蓮花座上,頭戴玉佛寶冠,上身飄幡為衣,下身重裙內長外短,頸掛格珠兩串,雙手持花枝;戴耳環、手釧、肘釧、手鐲等裝飾,以示莊嚴。藏傳佛教密宗認為,綠度母有著廣大的慈悲心,加持力偉大而迅速,有大無畏的勇氣和精神力。綠度母咒,也是二十一度母之根本咒,包括一切功德,故修持綠度母本尊法者甚多。
  白度母,藏語稱“卓嘎”,即賜成就度母,又稱如意輪度母。身為白色,呈16歲少女相,頭戴古印度貴婦花鬘冠,雙耳墜大環,上身斜披絡腋,帔帛環繞,跏趺坐蓮花座上;左手持一枝曲頸蓮花,右手掌向外,以示接受求助。眉間、雙手和雙足掌內各生一隻眼睛,加上臉上的雙眼,全身共有七隻眼睛,其他裝飾與綠度母同。藏傳佛教密宗認為,白度母非常聰明,什麼事都瞞不過,她熱心救助於人,使眾生延年益壽,事事如意。故此,藏族女性中以此取名的也很多。
  綠度母和白度母是二十一度母中最具代表性的,實際上二十一度母的跌坐姿勢與冠服裝飾大多與綠度母相同,不同的是,其餘度母分別呈紅、黃、藍、黑、紫、棕、白色,其手印以及手持標誌物亦不盡相同,且各自有其獨立的咒語。如鎮魔度母身為黑色,一面三目,極忿怒相,兩手合持三頭降魔杵。逢災難時,轉動此杵,誦其咒,可免災轉安。
  藏傳佛教認為,修持二十一度母本尊法,功德無量,利益無邊,尤其對女性有特效。因此,各宗派都極為推崇,各寺均供奉,如香塞尼姑寺等繪有千尊白度母壁畫,還有聶塘度母神殿等專門供奉度母的神殿,許多寺廟每逢藏曆初八或二十五,都要舉行“度母四曼陀羅”儀軌等,以行供養和修持。
  二十一度母作為拯救、皮脫人類災難及恐怖的女神群體,千百年來一直深深吸引和感召著廣大藏族人民。究其原因,她們所具有的廣大法力,給生活在氣候惡劣、自然災害頻繁、時疫饑荒隨時危及生存的青藏高原上的“孤弱無助”的藏族人以心理慰藉和戰勝自然的力量;其次,作為從觀世音菩薩心際生出的二十一位女神,依附于觀世音在藏族地區及藏傳佛教中的至高無比的地位而受到崇拜,並得到很大發展,特別是藏傳佛教密宗,把度母作為一種體驗的物件——本尊,廣泛推崇。
  二十一度母,以其永恆的力量,在藏族社會生活中大放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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