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義寶鬘淺釋4 分類:大師經典

宗義寶鬘淺釋4

貢卻亟美汪波尊者 

釋如石譯

釋法音釋

正文:(p35)

第三章略說外教宗義之建立

宣說宗義者之中,不皈依三寶而承認有其他教主的人,就是外教說宗義者的定義。

 

內外道的差別,即在於是否承認三寶為真實皈依處,承許之理,也如《菩提道次第論》所說,由了知三寶功德、了知差別、自誓願、不說有餘皈依處等四門而皈依。內外道的差別在於皈依的有無,是寂靜論師、阿底峽尊者及宗喀巴大師所共許的。

 

外教的派別雖多,可簡略地分成:遍入天(Khyab - jug -pa , Vaisnava )、自在天(dBang -bu- pa, Aisvara )、 勝者(rGyal -ba -pa ,Jaina )、黃頭仙(Ser -skya - pa , Kapila =Samk-hya)、木曜星神(Phur-bu-pa,Barhaspatya =Carvaka )等著名的思辨五部。也有人說是根本六部,即:勝論派(Bye –brag-pa , Vaisesika )、理論派(Rigs-pa -can -pa , Naiyayika )、數論派(Grangs-can-pa,Samkhya)、伺察派(dPyod -pa -ba -Mimamsaka )、裸形派(gCer -bu -pa , Nirgrantha)和順世(rGyang-phen-Pa,Lokayata,=Carvaka)。其中,前五派屬於持常見者,後一派屬於持斷見者。

 

一般而言,他宗、外道、非此法者皆異名同義。外道的釋名,則如《殊勝贊釋》說,所謂外道,是在自心上自認為了知趨行解脫與善趣之道的方便,執持、弘揚與展說彼諸道理的論典的行者。

 

關於外道的數量,「正理自在」法稱論師說:「邪道無邊故。」一如所說,乃泛指遠離了觀察道非道的智慧者。于諸外道惡見,其實也難以區分此曾有、此未曾有、故說無邊。儘管如此,對於外道的數量在經中曾說有九十六種奇異之見,有十四種無記之見,有六十二種邪惡之見,有二十八種非勝之見。清辯論師《分別熾燃論》分有三百六十三種之多;另在《中觀寶炬論》也有說了三百餘種。而這一切皆攝在說常見者與說斷見者二類之中,清淨經論中皆如是一致承許。

 

西藏前弘期的祖師論著,認為勝論派、數論派、理論派、伺察派及裸形派為說常見者五派、與說斷見者為順世派,共為六派。也有人以順世派、數論派、遍入天派、自在天派及裸形派而為總攝。自宗則承許共有二十五派,而譯成藏文明述其義的有十二派。若依靜命論師與《集論本釋》等看來,安立為說斷見者一派。及說常見者十派。後弘期的祖師則大皆同許,此諸外道不同宗規其根本是數論派,其餘乃由此而分。

 

不過,這種說法其實是意指著,若以正理遮破數論派所施設的我,了知此見,則易於了知其他外道所特為施設之我,故如是說。

 

另外,在《中論大疏》 和《大總義論》中,雖然同說乃由數論派而分二十五派,但未認許一切外道皆由數論派分出,而且也未明說外道必是二十五派數量決定。而事實上,許多外道論典也並未完全譯成藏文,因此難說其數量決定。

在佛世時,則說有六等至者、六隨行者、 六思辨者,共有十八位外道導師。文中乃從思辨五部或根本六部而予區分。

 

因此,顯然地,這只是以較為著稱而說有數派,即說斷見者為順世派,說常見者為數論派、梵天派、遍入天派、伺察派、自在天派、理論派及裸形派—由此八派所攝。

一、勝論派和理論派

勝論和理論二派,分別是食屑仙人(Drang -srong -gzegs - zan , sage Kanada )和婆羅門足目(rKang -mig , Aksipada ) 的信徒。這兩派學說的特點雖略有不同,但整體的宗義沒有什麼差異。

又,勝論和理論兩派,主張將一切所知歸納為六句義,並且認為洗禮、灌頂、斷食、供奉、燒施等(行持)是解脫道。(關於修道證解脫的過程,是這樣的)有一天,(某人)遵從師長的口訣修習瑜伽。由於了知“我,是異於根等(所知)的另一件事”而親見真實性,並證悟六句義的自性。這時,(他)將會通達:“我,是是一種周遍的自性,然而無造作,

 

如此,將不再積聚任何法與非法之業。因為新業不積舊業已竭,所以「我」便與身、根、覺、苦樂、貪瞋等分離(而獨存),並且不再獲得新的身、根。猶如薪盡之火,生命之流於焉斷滅,唯我獨存,這時便是所謂的「證得解脫」。

 

賈曹傑、克主傑二位尊者及靜命論師師徒的論著中都有提到勝論派是隨行於以食他人所棄餘食為禁行的食屑仙人,理論派則以婆羅門足目為導師。

因此,可以說,由於二派皆以「六句義」為共同主張,而漫說其間個別差異,故名勝論派;以隨行於婆羅門足目所持明智之見,故說理論派。關於量的建立,二派共許有現量、比量及教量三種;理論派則也認許度喻比量。

六句義的主張二派大皆相似。 如雲:「實體功德及業同,異與內屬為六句。」六句義即實體、功德、業、同、異與內屬。由此六句而為實體的性相,何謂實體?即自獨一而成立,並為他法所依者。 實體內分有九法,即地、水、火、風、 空、時、方、我、是。

此中,虛空等五法是名恒常及一切遍入的實體,地等四法是非一切遍入的實體,並且認許彼四法的微塵為恒常,由微塵所成的粗分法為無常,我則是由身、根、心三者所成的實體。

 

功德的定義是依於實體,且不具其它特質,毫不觀待,也不作因果事行,內分有二十四種。

業是指伸、縮、行、立、坐等業。

 

同是指自所隨行之法、能成為共同了知之因者,此又分為含遍之同與少分之同,二者皆為常法。

 

異是指能令特別了知之法。

 

內屬是指由所依實體與能依功德二者相異而成之法。

 

其解脫之道,則主張依於洗禮、灌頂、斷食、供奉、燒施等;等,是包括依師長住、修梵行或住林中。

 

如是,在外道的宗義中,勝論派、數論派、理論派的三派的主張是較為深邃而堅固的,特別是《七部量論》 等印度諸大車軌師的論著中也都有述說遮破上述諸派所許的正理,顯明自宗。

二、數論派

數論派是黃頭仙的信徒,他們主張把一切的所知定數為二士五(諦、範疇);也就是:我、主、大、我慢、五唯、十一根和五大種。「五唯」(de -tsam -Inga ,五種微細要素)就是:色、聲、香、味、觸。「十一根」就是:五種感覺器官、五種行動器官和意根。「五種感官」就是:眼、耳、鼻、舌和皮膚等器官。「五種行動器官」就楚:口、手、足、肛門和生殖器。「五大種」就是:地、水、火、風、空。其中,士夫(skyes -bu , Purusa ,我、人的異稱)是知(精神體); 其餘二十四諦是物質體(bem -PO) ,因為它們是聚合而成的。又,其中的「主」(gtso - bo , Prad-hana ,勝因、主體)和「士夫」是勝義諦,其餘(二十三諦)是世俗諦。

 

如果依照因果關係來分類,二十五諦又有:(1)是因非果;(2)是因亦是果;(3)是果非因;(4)非因非果等四種情形。「總」(spyi , avyakta )或「主」是因非果,「覺」、(blo , buddhi )、「我慢」(nga -rgyal , ahamkara ;自我意識)和「五唯」這七諦是因亦是果,「士夫」非因非果,其餘十六諦是果非因。如《 自在黑之續》說:

 

根本自性非所變,大等七諦性能變,士夫非自性非變,餘十六諦是所變。

 

複次,「根本自性」(rtsa -bai -rang -bZhin ,Prakrti )、「總」、「主」是同義詞,而且被認為是一種具有六種特徵的所知。「士夫」、「我」、「知」和「明瞭」是同義詞,其餘二十三諦生起的方式是這樣的:

 

在某個時候,當「士夫」生起想受用境的欲念時,「根本自性」就變出聲等各種現象,(供「士夫」受用)。又,從「主」產生「大」(chen -po , mahat ) ,「覺」和「大」是同義詞(就心理而言是「覺」,就宇宙論而言是「大」),而且它被認為是雙面鏡一樣的物體,由外可現出境的影像,由內可現出「士夫」的影像。從「大」生「我慢」,而「我慢」分為:具變易我慢、具精力的我慢和具昏暗我慢。從前者生 「五唯」,再從「五唯」生出五大種。從第二者出生「十一根」。第三者能影響(制約)其餘二種我慢。

 

複次,此派主張:「根本自性」。猶如有腳的瞎子,「士夫」猶如有眼的跛子(二者相輔相成,創生了世界的幻象)。由於眾生將二者誤認為一,不瞭解各種現象是「根本自性」所幻變出來的道理,所以才會輪回。如果有一天,聽聞上師開示的口訣,並依此口訣而卓然地生起一種定解:“這些現象僅僅是根本自性的幻變而已”,於是就會逐漸脫離對外境的貪戀。這時,便能依止禪定而產生天眼通。當「主」被天眼通觀看到的時候,宛如另一婦女(即被正妻發現的情婦),羞怯地將各種幻變的現象收攝起來,唯獨「自性J 留存。這時,在瑜伽師的心靈上,一切世俗的顯現都消失了;「士夫」無法受用外境,心住無為。這時就是解脫。

數論派的導師,主要是黃頭仙人、應供仙人、大自在天,基於認許乃由了知二十五數的定義而得解脫,故名數論派;又許自性之因,故名說自性因派;以執黃頭仙人為導師,故名黃頭派;以說「總主」為因,故名總主派。

一般數論派分為二派,即主張諸果在因時即已存在,但以緣的關係而不明現,唯由總主而有,此為無天數論派;主張雖然因果自性為一,但有不同外相,是大自在天所加持,此為具天數論派。

此派主張所知品有二十五種建立。既是行動器官也是感覺器官的,就是意根。其中,總主唯是自性;大、我慢及五唯七種是自性與變化二者;十一根及五大,共十六種,唯是變化;士夫則是自性與變化俱非的第四句。

 

認為一切所知品攝為物質體與精神體,即認許我是知,其餘二十四諦是物質體。這樣說來,心識含遍是物質,覺知則必須認許為我。

 

又認為總主及士夫為勝義與諦,其餘二十三種為虛假與世俗,以黃頭仙說:「諸德自性勝,不成變化道;任成變化道,則如同幻述。」

 

認為根本自性或總主,是具有六種特色的所知品,即:造作業果者、不生故為恒常、不能區分故為獨一、無心故是唯一之境、含遍於一切情器世間、以及三種功德(或名基質)平衡者。

 

三種功德是指:

愛——是搖動與趨入的體性者,亦名為苦。

 

暗——是凝重與搖動的體性者,亦名為癡。

 

喜——是輕盈與極明的體性者,亦名為樂。

 

為何說有自性呢?

 

因為諸差別有其限量故,因為彼此互為隨行故,因為依力量而趨人故,因為有可區分因果故,又因為有可區分三種世間故。

 

士夫或我是覺知的本質,並非作變化者,他有什麼特質呢?

因為不生故為恒常,因為受用苦樂故為甚深,而且不具三種功德,含遍於一切有情:又因離方分故為獨一,因為無始無終,故為無邊的性相者。

 

士夫或我在未得解脫之際,乃羞怯安住,得解脫時即獨一安住。如何得解脫呢?

 

若干時,士夫欲想受用聲等境,完全了知士夫之欲求的自性遂與士夫結合,後來自性即賜予聲等境。 若干時,士夫由見彼聲等境的過患,即於彼境貪念轉趨衰微,欲求遠離,故彼時修禪定,依此得天眼通,以天眼見到總主,彼時總主被天眼所觀見,乃羞怯地收攝種種變化,後來一切變化皆背反於如前依次生,皆溶入總主之中,故成不明晰的本質,彼時士夫唯一獨住,即名解脫。以我恒常獨一而住故,即稱謂恒常唯一。

 

數論派認為,諸變化唯由總主所生,又說自性與自在天雖為恒常有,此也與依次得果或生果不相違,因為乃是由彼與自在天俱行的共有的喜、受、暗三德的增減,而致一切情器世界有所生滅。

要言之,數論派認許諸果與因同體、本不明晰而存在,或由遇緣成熟而予明現,就像酪之自性是由乳的本質遇緣而成-樣。這其實是自生的主張,佛教安立破自生正理,便是針對此派而說的。

三、何察派(彌曼沙派)

伺察派是「勝推度者」(rGyal -dPog -pa , Jaimini ,約B . C . 2OO -1 00 )的信徒。他們主張:《吠陀》中所顯示的任何事理都是自生自成的(因為《 吠陀》 是天啟聖典)。他們先無中生有地認為:「《吠陀》中所顯示的任何事理都是真諦」,然後便主張:唯有去做供奉《吠陀》等(《吠陀經》中所揭示的)事情,才能獲致高等的生命層次;而獲得高等的生命層次,僅僅是脫離惡趣的解脫而已。

然而,(此派主張:)沒有痛苦全然止息的解脫,因為(煩惱的)污垢存在于心靈的本質之中(只要有心,煩惱、痛苦便隨之而來);也沒有一切聖者,因為所知渺無邊際。因此,他們說:「(既然沒有一切智者,所以除了《吠陀》聖教以外)再也沒有真理之言了。」

此派的主張,最值得注意的是,認為成辦解脫的方便是依《 吠陀》聖典所說的恒作供施等,但以心受無明染汙,故現起各種能所之現,得解脫之道便是如文中所說一般。

 

但是,這與佛教的觀點顯然大相徑庭,因為佛教強調信智合一,不只信仰而已;解脫之道也不只在於外在的供施等,也不是只信《吠陀》之語,而是在於依法究竟調心,斷盡心垢。

 

若安立量式予以遮破,即:

1.吠陀之語有法,為具邪義者,以非士夫所作故:含遍,已離展示諦義之因的智慧與慈悲等功德故。

2.吠陀之語有法,任其所說聞者也有可能聽錯其義,以由他人傳達故。

 

3.吠陀之語有法,不能作義,以空而恒常故。

 

此派認為心垢為心體的本質,為心體的一分,斷心垢即如斷心,此也與佛教的說法相左,佛教認為心自性清淨,心有受染汙,但心體不受染汙,經由持續生起精進心及對治道,即有力完全斷除心垢,證得遍知一切的佛智。

四、裸形派(耆那教)

裸形派是勝者大雄(rGyal-ba dam-pa,Rsabha Jina,約逝世於B.C.477)的信徒。他們主張把一切所知歸納成九種範疇,即:命、漏、律、定哀(nges-rga )、縛、業、罪、福、解脫。其中「命」,就是「我」。牠的大小和人的身量一樣,牠的性質是“常”,但牠暫存的狀態具“非常”的性質。「漏」,就是各種善和非善業,因為業力會使人墮入輪回。「律」能止漏,因為自我約束能使新業不積。「定衰」是以不喝水和使身體痛苦等苦行的方式,清除宿世所積之業。「縛」,就是邪見。「業」有四種:後世的受業、名業、種性業、壽業。「罪」,就是非法。「福」,就是法。

「解脫」是這樣的:藉著裸身、禁語和依止(前、後、左、右和頂上烈日)五種火等的確苦行,淨除一切宿業。因為新業不積,所以將升到世間頂上一個名為「世間聚」的地方。那兒方圓四百五十萬由加那(dpag-tshad , yojanas ) ,形狀如撐起的白傘,顏色如乳酪或白水仙花。因為那個地方有「命」,所以是實法(dngOS ,bhava ) ;因為脫離了輪回,所以也是無實法(dngos-med , abhava ) ,身居此處,就是所謂的「解脫」。勝者大雄說:

勝者說解脫,色如雪香花,霜酪珍珠自,狀似撐白傘。

 

此派的導師是勝者大雄等,說有二十五位,此派的異名是,以無衣故名為裸形派;以認許苦行淨罪故名為能盡派;以隨行於勝者大雄故名為能勝派等。

所認許的詞義有九種,此中實體是隨行於永不壞滅,故為恒常,此分有六種,即命、士夫、時、虛空、福、罪。 諸士夫的身量大小和人一樣。時有三種,即過去時、現在時、未來時,皆為實體有的常法。 生物有九種,即地、水、木、火、風、蟲、蟻、蜂、人。

定衰是依彼律儀,即:依靜慮等苦行而衰罪。

 

縛乃是由諸惡說所施設的邪見。

 

解脫之道是藉著裸身、禁語和依止五種火等苦行淨除宿業,並且持不傷害行及說誠實語等禁行,依智力與聽聞等智慧而得。世間聚是超越三界,形狀如白傘上撐,顏色如白乳酪。主張諸實有法的因果是自性為一,暫為相異,因此一切諸果皆由自他二者所共生,佛教所遮破的自他共生,即是此派的主張。

此派自他共生能成立的正理是:樹木有法,具有心識,以由相順因所生故,如馬由馬所生;以具時而生故,如馬在春時生:狗在秋時生。

此派也認為佛不是遍知,因為未曾著述有關星宿的教典故,因為佛所說法有被他說違損故,因為有十四種實法許為無記故,因為佛不知輪回的最初邊際故。

 

五、順世派(Carvaka )

 

順世派主張:沒有“從前生來到今生”這回事,因為所謂的「前生」,誰也沒肴見。就像從偶然存在的火,偶然地發出火光一樣;偶存的心是從偶存的身體產生出來的。“從今生去到後世”也一樣不存在,因為身心是一體的,如果身體壞滅了,心也將隨之壞滅。例如:石頭碎壞時,石上的紋路也將隨之而破壞一樣。因此,此派東張:凡是所量(的事物)都是自相,而凡是量都是現量;因為他們並不承認比量和總相。

 

有些較特殊的順世派主張:一切事物無因,它們是從自性(自然而然)生起的。因為他們說:「旭日東昇、江河下流、圓圓的豆兒、長長聳立的銳刺,以及孔雀的翎眼等一切諸法,又有誰去造作它們呢?它們都是從自性(自然)生長出來的。」

一般而言,順世外道可分。

1.認許以今生的妙善為足者,為現世美派。

2.說死後我也斷了續流者,為說斷派。

3.說無業果者,為說無派。

4.隨行于大自在仙人者,為自在天派。

5.遠離真實見者,為順世派。

6.說諸事物無因,乃由天性而得,為說自體派。

印度菩提賢論師認為,順世派可分三類,即:1.由思辨而分。 2.由密詞而分。3.由斷常而分。《五部地論》則分等至派與思辨派,而且每一派又各有含攝著:雖然認許前後世,但不承許業果的說斷見者一類、以及悉皆不認許前後世與業果的說斷見者一類。

為何不認許業果呢?

等至派乃是由已得色無色界定,即生起我是阿羅漢想,但屆死時定力衰微,見到自己仍然投生下界,便生譭謗於此世間沒有阿羅漢、沒有解脫道。思辨派則是依著相似正理而譭謗增上生與決定勝的因果;又見到豆子圓圓的、荊棘尖尖的、孔雀有多色羽毛等,皆許為自然而生,非因而有。也有因為見到有些慳貪者富有、殺生者長壽等便謗無業果,如文中所說一般。

此外,認為雖有天等六道,但也不能同一相續,或者雖有同一相續,但卻是無因而蒙受苦樂。 等至派者或以自所得的神通作觀,見到有些有情今生佈施來世貧困等,於是說無業果;有時也有於自所得的神通所不能見者,即予譭謗。

 

順世派的量的主張,只認許現量而已,再無他量。

 

順世派在諸外道中,是屬於說斷見者,與佛教的三世因果觀極有差異。

 

總的來說,若以佛教觀點而予遮破外道諸見,或有幾項:

 

l.遮無無始之來世——此無來世是以何量而說?比量如不承許,現量則如何承許無來世?無來世,並非現量可證者。

 

2.遮心是以身為近取——若身為心的因,則成死之身亦有心的過失,以仍有身及無礙具足心之正因故。又心非身之果,以增長與消減智慧等並非觀待身的增長與消減故。又心亦非身之體性,以今生所有的心的一切功德,並非今生可見身之根識所可親現故。

 

3.遮總的無因——此即成一切諸法為恒常或為恒無、或一切可生一切之過失,以無因且不觀待他故。

 

4.遮因果自性為一——此不合理,以成因果錯亂,以成喝酪即喝乳,以因果自性為一而不區分故。

5.證成有一切種智——以有前後世故,亦可證成有一切種智,以多生累積及串習智慧等,則成無邊廣增故;成立,以能依所依及已串習,則不必再觀待努力即自然趨入故;是能依所依,以是心的本性的功德故;若串習,即得自然趨人,以是心的功德故,如未轉成灰燼前,火自然可燒薪故。

 

綜言之,此諸外道所遍計施設的一切常邊與斷邊,在諸大車軌師的論著中,皆以無垢具力的正理廣予遮破,這其實是有其特別需要的。

對於一位真心欲求解脫的行者而言,極有必要于自宗的教法與宣說教法的導師,依正理道引生非造作的具相信心;同時,生起能解脫輪回的真實正道的上要障礙是顛倒執取痛苦無因,或雖有因,但顛到執取由總主或大自在天等不相順因所生,也有顛倒執取由無義的苦行與由大自在天的灌頂等非道為道,以及顛倒執取非解脫為解脫等,有無量無邊的邪分別——

 

乃是為了摧滅此諸邪分別而遮破外道見的。

 

此外,是為了能衰微在他生他世中曾經聽聞、薰染外道宗義與教典所安立的邪見習氣,也為了于未來世皆得遠離、背反於一切邪見故,進而更為了速速堅固安立生起如實正見的習氣,才廣作遮破與安立的。

因此,不應唯是為了與諸惡見及他宗樂作諍辯,也不應具足為得名聞利養等惡劣動機,應以敬加行與常加行的精進而聞思修內外道教義,破邪顯正,依正道而實修,如法相應為要。

 

結贊:

 

惡見邊上築法台,一切外道宗義理,善辨明已能棄舍,是入解脫城階梯。

 

一切外道的宗義教理,無非是墮入斷、常二邊的惡見邊上構築的相似見解、法義與行持而已。 如由上述,善巧分辨其乖謬不足之處,進而予以遮破、遠離、棄舍,其實是正解佛教的津要、趣入解脫法城的前行階梯。

 

 

 

問答:

1 .由那八派而可集攝外道?

 

2 .勝論派與理論派的「六句義」為何?

 

3 .數論派有那二派?

 

4 .數論派如何主張「自生」?

 

5 .佛教如何遮破《吠陀》 之語?

 

6 .稞形派如何認許解脫之道?

 

7 .順世派為何不認許業果?

 

8 .佛教如何證成佛是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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